厨房装修日记2018.2.7

今天开始在厨房动手。本来一直等着洗手间的完工。洗手间七七八八的事情，一拖再拖。厨房没有水啊电啊墙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比较清楚，基本上做地板装橱柜就行了，会比较快，加上橱柜很快就运到了，970磅的东西，都没有地方放。所以征得朝晖同意，暂时停止洗手间，开始做厨房。

我的目标和动力很简单直接，就是尽可能的省钱，把设计师的费用，昂贵的橱柜和炉头的费用，从人工费里省出来。

罗列汇总一下今天干的事情：

把冰箱从楼下房间搬到了车库，为了腾出空间放厨房的东西。冰箱将永远的呆在车库。

把厨房的东西搬到了楼下，院子和后院妈妈的房间。

把橱柜全部拆掉，除了放烤箱的那部分和水槽旁有电线链接打碎机的一面板。

把台面，洗碗机，打碎机，水槽拆掉。

把墙上瓷砖拆掉。

把壁纸拆掉，除了冰箱后面。

我是更喜欢拆东西的人，做的兴致勃勃。

遇到这些个挑战：

冰箱宽36，厚27，高70。需要从院子里绕道，从车库大门进。进了之后发现扶不起来。车库高76。后来动动脑筋，把冰箱平躺，走最短的斜对角线，比76略低，于是问题解决了。但冰箱平放，压缩机的油会跑出来，不是最好，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让它静置一天再开机。

拆洗碗机的时候，明明水阀拧紧了，切铜管的时候，水却喷射状的四射出来。只好关了总阀，以为是水阀年久坏掉了，如果这样，只能赶紧换一个，否则全家都会没有水。后来让爸爸试着拧了一下水阀，他居然又拧了一圈半。总水阀再次打开的时候就不漏水了。还是力气不够。

拆烤箱没拆动。螺丝拧不动。换上我爸也还是拧不动。

拿开水槽的时候，发现了这个家伙，竖着两个小耳朵，胖胖的，很无辜的样子，我几乎要以为那是一只小小的老鼠。

明天，停工。 整理工具。学习怎么样装recess light， floor heater，和装shut off valve。新的洗碗机的接口不是铜管，和现在的水阀尺寸不同。

图一：拆完的厨房。

图二：水槽下面的样子

图三：好有年代感的洗碗机的样子做个纪念。根据我从洗手间墙壁里发现的报纸来推断，应该是装于1950年。

图四：墙上好多裂纹，要补。

图五：地板革下面是木渣板，再下面是subfloor。很好的实木，状态也很好。不是现代通常用的三合板。将来会拆到subfloor, 然后上面订灰板，加热层，上瓷砖。

爸

1. 

我两岁。

妈说，让她好好吃饭。

你说，我自己的孩子，爱打就打

你的大脚一蹬，

我倒在地上，哭了。

2. 

你坐在床边削苹果，

我和姐站在一旁等，

等着你惊讶的技术，

把圆圆的苹果变成长长的皮儿，

我和姐一人一头儿，吃的快乐

你吃苹果我吃皮儿

3. 

过年的时候，人家放爆仗

你放雷管儿

轰隆隆的山炸了

我和姐躲在山旮旯

抱着缩成一团

你回家，厚厚的衣服穿了个洞，一直穿到肉里

你说，回家别告诉妈妈

4. 

夏天，你坐在小马扎上

我和姐姐站在旁边，

给你扇扇子，一人一百下

胳膊挥舞起来，能扇出最大的风

我感觉到汗顺着脸颊流下，

我听到风在你身上呼呼的声音

听的很凉爽

心里就很快乐

5. 

你骑自行车带我和姐

小小的后座，坐不下两个人

我们站着在你的背后

把着你的肩膀

站的高过你，高过玉米地

看行人回头侧目

风呼呼的掠过

跟着你很威风呀，爸

6. 

你在街门上挂一个木板，

画一个靶心

手把手教我打枪

你背着枪前面走，我在后面跟着

鸟从天上掉下来，

我就跑去捡起来

放进烧过火的灶膛里

闷香

跟着你，做那么多酷的事情，爸

6. 

我十岁。

你教我骑摩托车。

我骑，载着你。

上了坡之后是一个左拐弯

我的力气不够大，转不过车把

车子直直的栽进了沟里

你把我拉起来，

检查摔断了的秤杆，

你说，回家别告诉妈妈

7. 

你想买彩色电视，

你拉着妈妈在大风天里出海

船翻了，你们差点儿淹死在海里

妈说，在海里求救无望的时候

你对妈妈说对不起

你从来都不说对不起

妈妈给我讲的时候

你一声不吭。

8. 

别人家爸爸怕孩子学坏

你说，走，陪爸爸抽个烟

9. 

从中学，到大学，到博士，

一直都有同学说，

你的爸爸，这么年轻这么帅！

我心里是多么得意呀，爸！

10.

有一天，你老了。

你得了糖尿病。

你说，爸爸老了怎么办

你说，别人都有个好爸爸，

你们怎么摊上个破爸爸

你改口叫姐“颖姐”

你还要叫我“艺姐”

你说，爸爸老了，怎么办

--- 写于2017年的父亲节

我的摄影心路

我的摄影开始于2002年夏天的婚礼。我们请了《婚礼》杂志的摄影记者，北京婚纱摄影顶级摄影师跟踪拍摄婚礼现场。受他的蛊惑，经他的指点，我买了第一架相机，尼康N80胶片机。配了短，中，长三个新手入门的标准配置。 入手从拍反转片开始。

相机在手，有更多的兴奋与期待行走在路上。在科罗拉多山上行走8天背包游，犹他州峡谷地探险游，配上文字，在《探险》杂志发表了。

不出游的时候，我总想着拍点片。在林肯发起了摄影协会。

为什么要拍片呢？我总琢磨着找一个冠冕堂皇能说出口的理由。用第三只眼看世界。作为一种方式表达我的感情。

我把自己想成摄影师。实际上，那些年的片子，只有一张我认为好的片子。就是那个下雨的情绪。每次看到那张片，就能把我带回到当时，那景。我们被雨困在车里。在寂寂广袤的林子当中。一车人在昏睡。雨不紧也不慢，在玻璃上慢慢的流下来。安静，忧伤，孤独，脱离凡尘的绝美。

除了那张片子。其他的都是急切的，近乎功利的，要表明自己摄影水平，好向人展示的心情，不断的摁下快门。尽管我每次摁下快门都要花上很久，琢磨想见的效果，但实际上，我的心里是如此的不纯粹，急功近利的想看到能够showoff的效果。

有过几张好看的片子。印象深的是有一次，用了偏振滤片，在公园里拍的一棵老树。蓝天，透明的黄叶，色彩好看极了。但，就是这个可以给人showoff的片子，给我很大的反思。因为，除了showoff这个片子很赏心悦目的色彩，我看着没有任何感觉。没有任何可以打动心的东西。空白，还是空白。一切都是虚空。

后来，大家都换了数码。唯有我， 如信仰一样抱着胶片机，拍着昂贵的反转片。后来，当地最后一家冲洗反转片的店关门，后来网上冲洗也变得昂贵的几乎不可能。除了转数码，几乎别无出路。

但对着网上铺天盖地的赏心悦目的数码照片，我看着，会有几乎想吐的恶心。就像是那张用了偏振滤片的老树的照片。过度的饱和，找不到真。假，还是假。虚空还是虚空。

这样过了不拍片的好几年。昂贵的反转，还是免费的数码？选不出，只好选择不拍。也不上网看片了。过饱和的悦目又虚假的色彩，让我觉得恶心。没有办法喜欢数码相机。

后来的一天，我找到了属于我的数码相机。莱卡的M9。这是把摄影重新交回到摄影师手里的相机。依旧是50年代的金属机身，按下快门清晰欢快的喀它声，没有任何花哨的功能，或者自动对焦。还是五十年代的手动对焦，手动调快门，光圈。控制在手，简单生活。

拍片越来越少。尽管常常觉得，这里能拍出漂亮的照片。我也不去。如果不心动，我就不会去按快门。心动的，常常是普普通通平和的照片。像那天看到妈妈穿着蓝色衣服，扎着碎花围裙，在她种的花园里。

我不再是个摄影师，不再把自己想成一个摄影爱好者。我只是一个拿着相机认真生活的人。用相机表达我的热情，感动，我的爱。

现在的生活，物质丰富，超过必需的太多。知识爆炸，正能量的鸡汤无处不在。人生短暂，只留下想要留下的。

开端

朝辉公司的CEO要在公司员工年夜饭讲革命故事，派了作业给我，把14年他在我家吃饭时我跟他说得故事写下来。所以就给写了一个。

A thousand miles journey starts with one step. ----Lao Tzu.

2013年初。

那时候，我们住在达拉斯。朝辉是软件工程师，我是机械工程师。老大上小学，老二上幼儿园。周中朝九晚五，周末孩子活动，假期旅游。生活稳定，经济宽松，典型的中年，中产，中部，中国人生活。孩子的大学学费，我们的退休金，人身保险都有条不紊的稳步计划进行着。一生的财政计划都在掌控之中。

都是因为朝辉的好朋友，林盛榕。他的鼓动，让我们平静的生活，很长的时间不再平静。他居然鼓动朝辉，退出他在德州收入稳定且不算低的软件工程师工作，加入他们家在湾区的车库，跟着他一起做公司。居然，朝辉居然就给鼓动了。居然，两三个周以后，盛榕一马当先的退出了前景明朗的著名生物技术公司，给他的口头鼓动增添了强力说服剂。

这是一个家庭的纠结。有一种在计算中常常被忽略的成本叫做机会成本。如果退回n年，没有孩子，没有家庭，大概就会二话不说，来一场说走就走的创业。因为机会成本低。可是在这样一个家庭美满，衣食无忧，国泰民安的生活状态，做出这样的决定，有可能是在生活上一步回到解放前，这样的机会成本多高啊。

朝辉说，他当年是怀着真诚的理想报考生物的。学生物，解医理，从根本上治病医人，是他从中学时代开始就怀有的初心。这么多年，一路学习，出国，为工作，为生计，竟与其初心渐行渐远。他被鼓动的，不单单是盛榕跟他描绘的大饼，更加是点燃了他深埋心底的初心理想。 他一会儿兴致勃勃，激昂澎湃，一会儿忧心忡忡，担心未来，决计不定。我们从周一谈到周日，从夜谈到明。各个方面，各个考虑。作为一个有家庭有担当的成熟的人，用尽思虑，依然犹疑不决。如果失败了怎么办。原本在异国他乡，打拼不易，打拼至此，怎轻言放弃？放弃舒适安逸，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经济压力，孩子环境适应，老婆工作，一切都是考虑因子。

最后，听从了心里的声音。英语说，follow your gut. 朝辉说，如果我不去做这件事情，60岁的时候，我可能会后悔。（引用活化石台词：曾经有一份机会摆在我的面前，我没有珍惜，等到60岁的时候，追悔莫及。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说，我要你。。。）可是如果我做了，且失败了，我还有机会，重新找工作，重新开始攒孩子大学学费我们的退休金。

1＋1>0。 之前的思虑太多，终是无用。经朝辉这样一个说法，决定就象清水豆腐，干干净净清清楚楚。

朝辉退了他的工作。六个月后，我退了我的工作，卖了房子，拖家带口，背井离乡，一路西行，最终到达盛榕家著名车库，开始了蜗居湾区小黑屋节衣缩食的日子。

还有一个我们孩子的小故事。到了加州，我们一直都在缩减开支。我也跟孩子说我们在budget cut. We are as tight as  bark。 有一次走在路上给孩子买冰激凌，老大说，我们买一个分吧。感动不已。

耶稣和妓女的故事

文士和法利賽人，帶著一個行淫時被拿的婦人來，叫他站在當中。

就對耶穌說，夫子，這婦人是正行淫之時被拿的。摩西在律法上所吩咐我們，把這樣的婦人用石頭打死。

你說該把他怎麼樣呢。他們說這話，乃試探耶穌，要得著告他的把柄。

耶穌卻彎著腰用指頭在地上畫字。

他們還是不住的問他，耶穌就直起腰來，對他們說，你們中間誰是沒有罪的，誰就可以先拿石頭打他。

於是又彎著腰用指頭在地上畫字。

他們聽見這話，就從老到少一個一個的都出去了。只剩下耶穌一人，還有那婦人仍然站在當中。

耶穌就直起腰來，對他說，婦人，那些人在那裡呢。沒有人定你的罪麼。

她說，主阿，沒有。

耶穌說，我也不定你的罪。去罷。從此不要再犯罪了。(約 8:3-11)

从这个故事中，你会得到什么样的启示？

我得到的启示之一： 法利赛人是诚实的。当耶稣问他们，谁是没有罪的，他们就一个个都出去了。 当他们被问的时候，他们会扪心自问，然后很诚实的承认自己有罪。 现实生活中，是不是有很多人，不肯对自己的心，承认自己的错误呢？即使内心知道自己是有罪的，但审时度势，为了表面的世俗的原因，不能承认或者表现出自己的错误。想想你自己现实中的情形，承认自己有罪其实是件很困难的事，尤其是在众人当中。 即使内心会承认自己有罪，但是“我不能让我的邻人看到，我也是有罪的。” 这种情形，是多么普遍存在的啊。皇帝的新装描述的正是这样一种情形。 这种心和表面的不能够调和一致，也是导致生活中人的压力之一。生活中的面具，多多少少，每个人是要戴一戴的。 如果每个人都努力更加表里如一，更加真实一些，社会会多一些的美好，少一些的压力。信仰是能够帮助人达到这种状态。

我得到的启示之二：众责，是件很可怕的事情。指责他人，总会给人带来某种快感，一种道德上的某种优越感。众口铄金，力量极大。就像是最近发生的被众口谴责的北京动物园被虎咬伤的女子，最近的“罗尔事件”… 这样的事情，其实是数不胜数的。 众责之时，缺少一位像耶稣这样的有绝对权威的人，来提问众人，“你们中间谁是没有罪的”。中国目前，是没有一位有这样权威的人的。这个权威的人，任何凡人都是做不了的。必定是神。所以，这也是信仰的力量。只有信仰，才能够让众人顺服，思己过。信仰的缺失，让整个社会大众缺少了一种制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