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December 18, 2015

关于电子游戏的对话



电脑,平板电脑,智能手机,电视,电子游戏,相信很多做小孩子父母的人,都像我们一样,在与它们做艰苦的斗争。

很羡慕Leo的一个同学,对电子产品不怎么感冒,只喜欢运动和户外活动。可是生了这么一个小宅男,只喜欢电子游戏,从小就斗争:到时间了!如果你不干某某某,那就没有电脑时间了!我好像是电子产品的敌人。而电子产品是孩子亲密的朋友。所以总在为此斗争,矛盾,不愉快。

于有这样一个机会和Leo好好的对话。有些对话,不是有很多机会的。一些点,在我的子里,可是没有机会讲给孩子听。

那天,我和Leo一起吃晚饭。Andy下午觉睡了还没醒。爸爸在中国。前一天晚上,一堆孩子在我们家睡觉,孩子们只睡了12点到六点。又累了一天,所以呢,家里安安静静的。我们吃着晚饭,安静的说说话。于是,有了这样的对话。

是对话。Leo和我站在一起的。不是对立的。说话的时候,两个人是站同一个战线上。对彼此同情和认可。这样的亲密和信任的时刻,是当谈谈心,又听得下又相信的时候。像两个好朋友的谈心时刻。尽管过了这时,两人大概又会异心,但这样的时刻是表露心迹的绝佳时刻,况且时不再来。

Leo,你知道,关于电子游戏,我担心的是两件事,一件事是你的眼睛。一件事是怕你沉迷进去不会控制。

你知道,是谁介绍你玩电子游戏的?是我啊。
电子游戏有很多的好处。我很想让你玩电子游戏啊。
你看我老管你,就好像电子游戏是我的敌人一样。其实不是。是我介绍你玩的,我想让你玩,怎么会是敌人呢?我只是担心这两件事。如果这两件事都不要我担心,你都能自己控制的好,我就不会管你的。

所以,我还是会提醒你时间。

相信有了这样的信任,我再提醒Leo的时间的时候,他会很理解的。和Leo被电子游戏引起的矛盾就少很多了,如果不是绝对没有。



给你一个不一样的男孩

姥姥都念了很多遍,哎呀,他不应该拿一整瓶的水,他应该拿半瓶就行。 他最小,跟人家拿一样多的东西。。。

姥姥实在是太担心了。担心是担心不完的。我这个当妈的,只是不去想罢了。

周日的6点半教堂集合,他们去内华达Sierra山脉,为期一个星期的童子军的野营集训。 他背着的背包里有睡袋,地垫,帐篷,和水。这是我给他已经精简到最少了。要背着行李走2.5个迈的山路到他们到营地。 这2.5迈的山路,正是姥最担心的。

出差回来,星期四一大早,我开车三个半小时,到了这个连路标都没有,只能凭GPS座标来确认地点的营地。

刚刚看到人影,想找人问一下我们部队的位置,就看到LEO了。穿着童子军的正装,脸上一道道的黑灰,衣服上也是一块一块的脏。 看到我,他没有惊讶,也没有喜悦。他说,那我带你过去吧,不过我回来可能就晚了。说罢,他带着我走,跟我解释,这样走那样走。 走一半的时候,我想他说的也挺清楚的,我能找到,就让他回去。他说,那我走了。又加上一句,过那个桥要小心,又几块松了的木头。

他回头走了。没有蹦蹦跳跳的。给我留了一个很沉稳很笃定的背影。

那个稚气的孩子呢?那个不操心,依赖你的孩子呢?那个唧唧歪歪什么都要抱怨一下的孩子呢?刚才给我领路的少年,从他的神态流露出来的自信和担当,不是我需要担心的那个小孩子。不是风雨来时要躲在妈妈翅膀下的孩子。

山里的雨,说来就来。刚刚在灿烂的阳光下健行,轰隆隆一阵雷来了,就下起了瓢泼般的大雨。庆幸我们刚刚好走进餐厅。孩子们一个个湿漉漉的,也都没有谁把他当回事。中饭是沙拉,伴着意面,没有孩子因为不喜欢吃闹情绪的。或者真的不能说他们是孩子了。吃完饭,拿个大的垃圾袋,挖三个洞,两个胳膊一个头,人就套在大口袋里了。一排排的黑色垃圾袋,往营地里走。

领导Roy,我就是要机会,发挥最大的潜力。

什么的人,不用迫,不用教,只要们这样一个机会

Monday, August 31, 2015

微妙的境地



Andy过来跟我说,“他们不是我的朋友了。我过去跟他们玩,他们都不理我。”

我说,“那你们以前是朋友吗?”

“以前是,现在不是。”

我知道发生了什么。刚才在往公园走过来的路上,DanielMica走在前面,Andy和我落在了后面,Andy喊了DanielMica等他,然后他就生气了,就一个人跑前面了。我在后面走,就听见DanielMica悄悄的讲话:

“他看起来不像是朋友。”

“是,”另一个小孩表示同意,“他总是要领头。”

“对,他还很贪婪,玩乐高玩具的时候。记得昨天我们玩乐高的时候吗?。。。”

听两个七岁的小孩,一本正经的交流对另一个小孩的意见,挺好玩的同时,我也意识到Andy的一些问题。是作为老二,小的那个,在家养成的吧。

可现在的问题,Andy好像很受伤,他也很有嫉妒心。看着另外两个孩子很亲密的讲话,他有种给排在外面的失落。

这实在是很微妙。他的问题,我明白,不是一朝一夕能说教好的。是要平日里在家靠一点一滴的小事,让他慢慢的意识到,大家都是公平的,每个人都有他的share,他实际没有特权,总是被让着,得到他的意愿。

现在,显然不是该说教的时候。

还有,他的嫉妒心,其实是人会常常的状态。只是,现在的他对此更加敏感一些。在家里也是这样,早晨醒来,看到我和Leo在一起亲密的讲话,他就会对我大发脾气。然后,被批评,借着被批评的不愉快,委屈的大哭。

现在,他就是有这样的委屈情绪。但我也不能对此表示我的同情,因为这样一来,会助长他的这样的情绪,认为他的委屈理应得到别人的同情,从而对这样的现象更加敏感,更加助长嫉妒心。我没有办法去消除他的嫉妒心,只能淡化它,希望长大成熟的时候,自然就好了。
那,我就顺着他的心思,跟他聊聊好了。

“他们都不和我玩。”

“那你试着对他们友好呢?”

“我刚才都过去了,可是他们都不理我。他们不是我的朋友了。”

“哦,没关系。有时候会这样。一会儿你们是朋友,一会儿不是朋友了。那你就跟我一起好不好?”

“好。”他在我的自行车爬上爬下的赖了一会儿。

我都没有注意,什么时候开始他不见了。三个孩子在一起上上下下的玩滑梯。


没有焦急,没有说教,淡化负面的情绪,给孩子一点时间自然恢复,一个小小的时刻就这么过去了。在他的孩童成长的过程,有多少个这样小小的时刻。这就像是生活成长中一个个小暗礁。一次次的小暗礁,如果在每次都有的磕碰中,留下小小的痕迹,经年累月这些痕迹会累积起来。不动声色的淡化,像顺水的船,微微的避开可能避开的磕碰。小小的时刻的处理,一次一次的累加,造就孩子和外界的交互中的反应情绪和态度,从而造就他的性情。性格和脾气是天造就,而性情却是养得出来的。

Saturday, August 15, 2015

十八年以后的再见



好像我们常常见面似的。我们坐着聊着,好像昨天我们就这么聊天来着。好像我们上个礼拜也这么聊天来着。好像这件事是常常发生的,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可是突然回过神来,其实据上回隔了至少有十八年了。

一些人胖了。一些人没胖。没有人瘦了。

如果我从前不认识你,我会看你是个中年人。可是,我记得十八年前的你。你还是十八年前的样子,年轻时候的样子。沉默的,你还是不说话。能侃的,你十八年前就这个样儿。你变了,你没变,都是一个相对值,相对于你寻找的记忆中的点。

我不知道你今天在干什么,是不是发财了,当官了,据你当年的理想是多接近还是多遥远。如果有时间,我想和你好好的聊一聊,聊一聊这仿佛是一瞬的一十八年,聊一聊这些年的细节,聊一聊这些年的开心,如意和坎坷。可是在这时,我们都不去想这些年,只想回到十八年前,生活工作利益关系还都不存在的时候,我们的单纯的相处,单纯的摩擦,单纯的友谊。那隔着我们的十八个年头,就仿佛是在打游戏或看小说中忘了时间的存在而消逝了。只是在一晃之间,才想起,怎么过了十八年了?遗忘时间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遗忘十八年的时间,先是要花十八年来积累这个时间,然后,就把我们送到了现在。

我先前还胆怯来着。对于不那么确定的各种反应心里有些忐忑。毕竟,这十八年里,我们互不知晓,只是在十八年前,我们的人生轨道交叉,并行了四年。谁知道还有谁还在在乎着那不到五分之一的时间段呢?可是见了面,我就知道啦。那个亲,那种真,那样的毫无芥蒂,我们,你,和我,和所有人,都是一样的,珍视我们的曾经。那种在乎,甚至于超乎我们的曾经。我甚至后悔,如果那个时候,我不去谈那个该死的恋爱,不那么特立独行,和你多一些的交流,多一些的友情和回忆,积攒着到现在来消费,多么好!












Saturday, June 6, 2015

害羞和自信

一直以来,都以为Leo是个害羞的孩子。
今天,Leo跟我说,我不是害羞。在公众面前不善于讲话不是害羞。并且,这是非常普遍的。
Not good at speaking in public is not shy. By the way, it is a very common.

他对自己的理解和自信让我惊讶。

小时候的我也是那么害羞。可是,我对自己的认识却是截然不同。我的妈妈告诉我,你永远也不可能当领导。我对她的话坚信不疑,完全符合对我自己的看法。一直到了三十岁以后,才认识到,原来自己可以当领导。 直到三十岁以后,才开始认识到,原来,公众面前的讲话,也是可以锻炼的。我花了那么大的努力来克服久久以来对我自己非常有局限性的认识。

如果11岁的我能有和Leo这样的认识和自信,人生道路上会不那么艰难许多。




Friday, June 5, 2015

生日

十一岁了。
临近小学毕业。生日派对是妈妈在班上课堂做的。班上的孩子一起学科学家做实验,玩干冰,吃雪糕,唱生日歌。
多么有成就感的一个派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