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October 5, 2014

寻常周末


喜欢这样的寻常周末,没有什么特别安排。懒懒的。

早晨跑步,回来的路上给孩子带两个甜圈圈,再去菜市场买两颗苦瓜,几根丝瓜,和一提兜新鲜草莓。提着菜,热仆仆的走在金灿灿的清晨阳光里,路上依然是绿绿的,时而飘来若有若无的花草香。今天又会是一个大热天。这是自从来了湾区以后最热的几天。邻居的Tim告诉我们说,这种天气专门有个名字,叫印第安人的夏天。湾区整年,包括夏天是很不热的。每年只有这个时候,十月初的两个星期,会很热。旧金山常年漂浮的雾也会消失殆尽。印第安人在这两个的星期特别的庆祝,所以叫印第安人的夏天。朋友暑假来玩,去旧金山的时候,每天都要带上羽绒服。马克吐温说过,“最冷的冬天是旧金山的夏天”。原来,这两个礼拜的印第安人的夏天才是真正的夏天。之后,就要是秋冬季节了。

去海边,开车5分钟的伊莎贝尔的海滩。坐沙滩上看书,给孩子放风。把孩子从车里放出来,Andy就消失不见。从旁边的一颗密密的大树中,传来他的声音:妈妈,你猜我在哪里?和Leo很不同,去一个新地方,Andy眼睛四处寻找,常常有惊奇的发现。而Leo会拿张地图低头寻找,从地图上有所发现。这棵大树长着惊奇的形状。从密密树枝中一个开口进去,是一片开阔的穹顶空间。苍老的树干歪歪斜斜,好像专门长成这种形状给人爬。爬上去,能钻到树冠之上,从一个枝跳掉下一个枝。远远看去,在高高的树顶,像小松鼠那样。大自然给孩子提供最好的玩具。


潮水刚刚开始退。Leo警告过我,要我去沙滩,我唯一的条件就是你不能挖蛤。可是我还是没有克制住赶海的天性,和Andy一起翻一块块的礁石,检查有什么惊喜。Andy发现了一个象拔蚌的长鼻子。我顺着长鼻子挖了一个象拔蚌,跟抗议的Leo狡辩,这个是象拔蚌,不是蛤。Leo抱怨着,下一次我要把条件描述的更精准些。Andy拿了一个小螃蟹,在手心爬。

一天,这么容易的就过了。

Thursday, October 2, 2014

讲笑话

讲两个身边的笑话,觉得好好笑啊。

伯克利国家实验室里,有很多的聪明人。

我们的技术员David,是个聪明小伙子。他的爸爸也在实验室工作,是电子工程的。他的爸爸的好朋友,也是电子工程的。都是聪明人。

David五岁的时候,他爸爸的好朋友要去他们家,问David要什么玩具。David说要一个transformer。

他爸爸的好朋友大吃一惊,佩服的不得了。这个小孩子真是太聪明,绝对是天才。别的5岁小孩子都会要玩具,这个小孩却要transformer. 于是在称赞和感慨中,给David带了一个transformer。

看到这个transformer,David就哭了。

听懂了吗?五岁的David想要“变形金刚”。那个聪明的电子工程科学家想的是“变压器”。

另一个笑话。

实验室进出门是管制的。
我们老板抱怨实验室的安全做的不够好。有一天,他居然看到一个流浪汉(homeless)从门口大摇大摆的走出去。
他就去问看门的警卫怎么会让流浪汉随便进出。
那个警卫很无辜的说,我以为他是科学家。

那朵校园中的玫瑰 --- 读《未央歌》

是谁说的,寡情没文学,无恶不小说?《未央歌》这部小说里,各人有各人的性格,矛盾有,打架有,但是没有坏人。也像我们的大学校园。

2011年夏天,朝晖远去佐治亚州雅典小城读书。临走的时候,拷了黄舒骏的歌留给我。其中一首是这《未央歌》。

当大余吻上宝笙的唇边 我总算了了一桩心愿
只是不知道小童的那个秘密 是否就是蔺燕梅
在未央歌的催眠声中 多少人为它魂萦梦牵
在寂寞苦闷的十七岁 经营一点小小的甜美

我却不知道这歌里的大余和伍宝笙,蔺燕梅和童孝贤是台湾人熟悉的哪个文化背景,似乎是人人都知晓的。一直到最近,才知道,原来有一本书,叫《未央歌》,是写在西南联大发生的故事,在台湾的四五年级生,也就是相当于我们的五零后,六零后,几乎都看过这本书。台湾民歌30年的演唱会,也以它命名,叫“永远的未央歌”。未央歌,成为了一个时代的符合,成为属于那个时代的青春纪念。

继何兆武先生《上学记》那本书,对西南联大,有种莫名的倾慕和敬仰。题外话说一句,在那样兵荒马乱的年代,政府还要强制办学。这样的政府,不管它怎么样,这一点,总是非常好的。

很慢很慢的看。一个字一个字的,且看且珍惜。这本书,给我带来的感觉,是从前没有微信,没有快餐的年代,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那一个字一个字中,依稀记起,曾经,我也是这样,在挂着幔帐的宿舍里,拿着蓝黑墨水的钢笔,一个字一个字的写日记。

看着看着,我就哭了。

看着看着,我就又找来黄舒骏的歌来听。那朵校园中的玫瑰在歌中出现,突然有了那样的亲切感。好像是两个人,有着同样的不寻常的经历,相视一笑,你懂,我懂,他人不懂。

經過這幾年的歲月

我幾乎忘了曾有這樣的甜美

為何現在同樣的詩篇
已無法觸動我的心弦

从校园生活的当年,一步跨进现在的中年。不经意间,就历经了那么多年的生活和沧桑。校园中的清纯脱俗不羁世事的一颗颗的心灵,在生活,工作的角逐和磨练中,早就远离了那个理想主义的少年。此时的我,对黄舒骏歌词中的感慨,生出深深的同感。经过这几年的岁月,我几乎忘了曾有这样的甜美。是读书时跟着书里的人一起笑一起哭,一起思考的甜美,也是自己身在校园,心地单纯的憧憬未来的甜美。

不经意间,此时的我已不是校园时代的我。同样的诗篇,已无法触动我的心弦。

十年后,我在绿意盎然的厨房窗前,留下同样的眼泪。因为这份歌词中的理解,因为执着的校园情节,因为逝去的那份只属于你我的青春。

那朵校園中的玫瑰,是否可能種在我眼前,
在我小小的忙碌的厨房,在送孩子上下学,在自己上下班,每日每日的生活中,在平凡无奇的人世间有这样一点点温柔,一点点喜悦,生活就美好起来。

Thursday, September 18, 2014


小时候,乡间没有太多的文化元素。仅有的几个歌谣,给我们经久地传唱。这一个我们小时候常常玩的“洗洗细”,居然还用的是普通话。

“洗洗细”
一个鸡蛋皮儿呀
它有病哪
什么病啊
大脑炎哪
打针没有针哪
吃药没有药哇
躺在炕上谁也不许笑!

这是候,我们互相手指对方,谁先笑谁输。

Andy玩这个游戏。不多久,Andy便输了。他喜欢极了。再来,再来。Andy还是输。

“妈妈再来。”

我看着他努力的咬腮帮子,头拱到胳膊弯儿里,想尽办法不让自己笑,可还是忍不住。咬着腮帮子,嘴使劲的揪起来,可是那个笑意,满满的,在腮上待不了多久就酸了,漾开,嘴咧开成一朵花儿。。。------你又输了!

这个,有什么好笑的吗?他甚至不懂我说的歌词。可是他即使努力,还就是忍不住咧开嘴大笑。

我们小时候也乐此不疲的玩这个游戏,也是忍不住笑。

笑,就堆在小孩子的心里,满了,就流出来。

想想长大以后,很少开怀大笑,像小时候那样,像弟儿那样,咧开嘴大笑,心里一点刍刍纹都没有。长得越大,笑点越高。看笑话,也更喜欢冷笑话。遇到好笑的,咧一下嘴就过了。

小时候,我和姥姥坐在炕上,两个人对着笑,捧着肚子,笑得说不出话来。就那么一直笑一直笑,笑到累。笑的原因呢,真是简单,姥打的米汤好喝,我们两个喝了一大盆加一小盆。我们就笑自己喝的多。

笑,是上帝给小孩子的礼物。所以不管物质条件怎么样,童年都是快乐的。


Sunday, September 7, 2014

读书记录


To Kill a Mocking Bird
以一个在阿拉巴马州封闭保守的小镇上长大的一个小女孩的视角描述一个严肃的成人世界的问题。这个在野地里无拘无束像男孩子一样穿背带裤长大的小女孩,用她天真无邪的眼睛,观察她身边的人,发生在她身边的事,用她未曾被狭隘保守的大人世界污染的理解,把这些事,讲给你听。

《大江大河--1949
龙应台站在最最基本的“人”的立场,用大量的资料,数据,平凡的故事,把这场半个世纪的时间都不能忘却的战争,公正的讲述给读者。对于一直单一来源自中国共产党政府获取战争知识的我,一些确凿的史实,让我惊讶,继而立根于云层的毛泽东,共产党,游击队,人民解放军的伟大,在龙应台游离于任何政治党派,政见的公正记述下,轰然倒塌。

《京华烟云》,《傅雷家书》,《梁思成与林徽因》,《1984》,《生命不能承受之轻》
原来我一直以为,人类总是在进步,人的思想见识一代比一代强。就象我妈妈的见识比我姥姥强,我的见识比我的妈妈强。可是,生活在晚清年代的林语堂,他怎么可能有现代人这些开放深刻的思想境界? 强制下的共产主义和共产党对于思想做了多少破坏和禁锢。《傅雷家书》,《梁思成与林徽因》从不同的方向给我这样同样的感觉。《1984》是一本极其可怕的书,把这种感觉推到了一个极致的高度。一个虚构的世界,在1948年能这么真实精确的预见下1970年代的中国文化大革命。《生命不能承受之轻》描述了同样的政治压

家有活宝

钱包里的所有的卡都不见了,只剩下一个驾照。

我疑惑了两天。想啊,想啊,也想不出来可能丢哪儿了?放哪儿了?

要去图书馆,找不着图书证,问Andy你知道吗?没两分钟,举着图书证出来了。

试试问他,知道妈妈的卡在哪儿吗?

在做cookie的地方。

那你能帮我找出来吗?

一会儿,拿着一大摞卡出来了。钱包里失踪的所有卡片。

去参观一下,原来他在他的衣橱里造了一个世界,七七八八的东西汇总,说是他做cookie的地方。

知道这样很危险,因为想起他,就觉得好玩,不忍心去把他开心调皮的世界变成严肃认真的生活。


不停的问:我生日是什么时候?我能把它变成12月的吗?能变成8月的吗?

攀比

打电话。爸爸说,他正在Oakland.

Andy坐在后面,开始哼哼唧唧,“I don’t know how Oakland looks like. I don’t know how Oakland looks like….

问我,“Does Leo know how Oakland looks like?

我说,“Leo也不知道。”

Then I don’t need to know.”他很快的说,声音变高兴,蹦蹦跳跳的走了。

骑车

“我想要挠头。我想象Leo那样挠头。”你究竟要什么?我想半天,明白了,Leo骑车时可以撒开一只手挠挠头。Andy看来很羡慕。这么小的小细节,在五岁的小孩子眼里却是了不起的事情。

有一天,回家路上。他试着撒开一只手,车子歪了歪,差一点,但没倒。再几次,就可以了。一路上,不停的挠挠头。“看,妈妈!”撒下一只手,挠挠他的头。




地震了

半夜里,梦里在轰隆隆的跑火车,怎么总也跑不完。朝晖推我,“地震了。”

有那么十几二十几秒的时间,我们在床上静静的等火车跑完,一切寂静如初。

孩子们睡的正香,丝毫不知。

素来坚实的大地在颠簸的时候,事情超出了自己可以做些什么,只能听凭祷告, 心里还是不由自主的在慌恐。对于无法做些什么的时候,对地震,海啸,这些无力的天灾,自己真的能准备一些什么呢?

有很久的时间,不真的能再睡着。生命是随时都会结束的。活着的目的是什么?每个时期都会有不同的答案。现在我想到的是,传播爱。我想最好的准备,就是每天都活得像最后一天。每天都是不会有后悔的一天。善待我的家人。不要责怪孩子。不逼孩子做他不喜欢的事。我不把享受留到最后,也不让孩子把享受留到最后。每天,进步的同时享受生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比如,朱夫子说的,凌晨即起,洒扫庭除。比如,更多的时间真心的陪孩子,认真的读书。比如,认真听他们弹琴。

早晨睁开眼,便收到家人朋友们的问询:报道你们那儿地震了,6.0级, 你们怎么样?
心里还以为,比打雷闪电还要经常的地震,原来就是这个样子。却是一次25年来最大的地震,震中距我们只有20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