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July 7, 2014

夏天到西雅图去看雨


7700年前的火山 第一天

从加州的家里到西雅图的目的地是12个小时的路。火山口湖位于两者中间,非常合理的成为我们两天行程的中转站,和第一个旅行项目。

梅扎马营地(Mazama Campground)是距火山口湖最近的一个营地,也是这个季节能预定到的唯一的一个营地。 路上走走停停,到营地时,是下午4点。找到合心的营地,安营扎寨下来。 因为海拔和纬度,这里的夏天开始于7月初。六月的最后一个周末,野营的人还是挺多的。

                从车里解放出来,LeoAndy 立刻找到他们的娱乐项目:捡石头爬树追逐打闹。 每次看到孩子们在野地里开心的玩,我都会有心满意足的感慨:多么原生态的孩子啊。Leo很高兴的接受了他的任务:扎帐篷,挂吊床,和捡烧火的柴火。两个礼拜前在Big SurLeo第一次跟我学怎么搭帐篷。他说,这是一个应该有的好的技能。这次,他独自实践,指挥Andy帮忙,胸有成竹的教Andy帐篷是怎么搭起来的。搭好后,Leo在一个大树墩儿上,上上下下的玩,衷心的跟我的说,“我喜欢野营。”把孩子从电子游戏中解放出来,喜欢上野外和自然,是我一直的追求和心愿。在这里,听到Leo这样说,心里多高兴啊。Andy骑着车像小野孩儿一样转来转去。 Leo,他一直都更是野孩子。

                安营完毕,开车上山顶。营地距山顶的湖还有7个迈弯弯曲曲的山路。山顶有一个旅馆和停车场,绕湖有一条铺好的路,还有有个小小的游览中心。

                每个人,每个人,在看到湖水的第一眼,都会发出这样的感慨:啊,多么蓝!

                深切,幽静的蓝,有一种魔幻一般的力量,在看到的第一眼,便会把你的心,从繁华忙碌拥挤中,拽入到一种宁静。没有繁复的变化,波澜不惊,一成不变,却让人不由得注视,一眼都不肯离开。让眼睛愉悦,让心灵寂静。

                最不染世尘的湖水。曾经,它的名字叫“深蓝湖”。这是美国最深的湖,是世界上最干净的湖,是可见度最高的湖。 7700年前的火山爆发,曾经的梅扎马山山顶坍塌下陷,行程一个凹地。千年的雨雪,积成了这个湖。没有入口,也没有出口,心如止水,寂寂千年。如古墓中的小龙女。

                火山二次爆发,在湖中行成了一个小岛。下落的岩浆瞬间凝结,形成了状似海盗船的小岛。 对孩子来说,其实对我们也是,是一个很好的教育行。从湖边的游客中心,学习到了很多关于火山的知识。也激发了我们想去看33年前爆发的火山--圣海伦斯山的兴趣。

                天黑得晚。下山来,动手做晚饭。 令人高兴的是这个营地的烧火的木头是随便捡的。为了节省燃料,也更有趣,我们没有用炉子,生柴火做饭。锅架在烤架上,下面架柴火。我在灶上灶下忙活,一脸柴灰,又像是回到了小时候。晚饭是烤牛排,煮椰菜花西兰花,烧蘑菇,配奶酪面包棍。围着火堆,把牛肉在锅里回热,滋滋啦啦的冒着油,热乎乎的吃着好快乐。Leo评价道:这是我们吃的最好的野营的晚餐。

                九点多,姗姗来迟的夜幕中,洗洗睡了。






清泉出山兮,幽歌复款舞 ---第二天

                营地的旁边,是一条深深的谷。谷底是一条蜿蜒的河。

                有一条1.7 迈的环状徒步小路,下到谷底,跨过河,再弯回来。时间,距离上都合适,于是上午,我们就去走这条路。

                沿谷壁下降的小路极陡。Leo和朝晖都不信这会是地图上标出来的小路。直到勇往直前的Andy和妈妈找到了第一个标志:峭壁边的板凳,才相信跟了来。

                下到谷底,便到了仙境。“我在绝,情谷底”的景象应该如此了。雪山融水,汇成小溪。清澈刺骨,汩汩作声。小溪的两岸,是茵茵的绿草。野花刚刚要开的迹象。想象一两个星期以后,这里一定是鲜花遍野。沿着小溪的这条小路上行走,是极其愉快的经历。不时有小小的瀑布,或者,小小的一个倒下的木头搭成的桥。欢快,变化,和深深寂静的火山口湖相比,竟是完全不同的景象了。

                走完了小路,拆营拔寨,开车又上了山,沿着湖刚刚为夏天开放的公路,开了一段。看了一条挂在山壁飞身而下的白练瀑布,之后,开往西雅图。

                下山的一路景色都是愉快的。林子,山路,山里的幽静的湖,宽阔的大河。俄勒冈的自然景观真的是很丰富。一个很长很长的湖,碧蓝碧蓝的水,伴我们走了很久。很久很久以后的后来,看到一个湖上有了小艇,湖边有了小楼,突然感觉回到人间了。之后,就在人间了,一直到西雅图。




造飞机的工厂  --第三天

                Pike Place Market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西雅图的旅游介绍里,是一个必去之地。离旅馆不远,走路的距离。
  
              先去了Hot TopDonut店。这个店历史悠久,特色是手工揉面的Donut,每日新鲜供应。奥巴马曾来过这家店,店里有他付款时候的照片。开放的两层楼设计,四周围着到房顶高的书架,整齐的摆满硬脊古书。桌子是图书馆式的摆放。整整齐齐,干干净净,不加任何干扰。和star bucks 更居家和气的设计是完全不同的路数,却很舒服。 Donut果然好吃。我最喜欢original的味道,真的有淡淡的面香。

                吃过Donut,在街上走走,到了Pike Place market.  惊奇的发现,原来,它真的就是一个市场。五花八门什么都有。海鲜店,糕点店,手工,艺术,衣服,帽子,真的是一个五花八门的大市场啊。市场贴着海边。街上有各式游人,流浪的人,街头表演的艺人,擦肩接壤,很是热闹。Star bucks的第一个店,就在市场对面拐角的小店,开了5年,失火了。现在,是一个法国点心房。在同一条街,有一个号称是第一个star bucks的店,一天中的任何时候,门口都排了长长的队。买了一只大大的dungeon crab做我和朝晖的午餐。好开心。

                下午去波音公司看造飞机的工厂。这个游程是我想要强烈推荐的。非常长知识和见闻。波音公司的创始人波音先生念的耶鲁大学,中途辍学。是不是可以这样定义成功者的模式:上名牌大学,中途辍学?远远的看,几间方方正正的厂房,平淡无奇。却想不出,这居然是基尼斯世界纪录,世界上体积最大的建筑。参观了三个模型的生产:747777 787787是下一个新的模型,号称“托梦者”托起你的梦想。Leo说,我迫不及待的想做787. 因为7876000尺的高度就开始加压,而其他的模型是从8000尺开始加压。所以787飞机更少会有耳朵不舒服的情况。787是用新型的纤维碳素材料加钛金为材料。我的博士论文做的就是如何加工纤维碳素材料的,居然在最新的波音飞机上看到了应用,所以小得意了一下,给Leo炫耀了一番。因为这种材料的可塑性,机翼形状的设计有所不同,更加符合流体力学。整个工厂好像没有几个人在工作。其实是因为尺度的问题,因为厂房是如此的大,两万多工作人员散布在各地,好像是没有几个人似的。并且生产工艺大多机械化自动化。有一张照片是100年前造飞机的景象,有几百个人围着一架飞机忙碌。

               晚上旅馆的电视休闲很完美的结束了西雅图之第一天


海港城市的味道 ---第四天


                西雅图的第二天上午,依然是在pike place market的街上逛悠度过。有一家俄罗斯包子铺,排队的人和星巴克一样多,凑热闹买来尝一下。还好。朝晖找了一家在pike上的当地咖啡屋。试了拿铁和摩卡,都不错。咖啡屋连的一间屋开着门,堆了小山一样大麻袋的咖啡,是烘咖啡的地方。 咖啡屋的角落里是一个慢吧。第一次见到这种慢吧,一个人要了一瓶咖啡,慢慢热着,慢慢喝一个上午,一个下午,像中国南方的功夫茶。

                中午,去了海边的一家叫Crab Pot的店。点了两份阿拉斯加海鲜宴。服务员端来一个大盆子,满满的装了各种螃蟹,虾,蛤,海虹, “哗啦----”往桌上一倒。每个人围一个围兜,吃饭的盘子不是普通的盘子,而是一块木头案板,餐具是一把木头小榔头。在甲板上坐着,海风轻轻的吹着,海浪轻轻的摇着,爽爽的畅快的吃着新鲜无比的海鲜。儿童的梦想又一次的实现了。

                下午,孩子们去了就近的西雅图水族馆。

                  结束了旅程的第四天。






雨林中的深深寂静 第五天, 第六天

                如果真正的了解这个公园,至少要安排三天时间。奥林匹克公园很大很大。尽管绕公园的101公路景色很美,开车是愉悦的,但还是抱怨花在车上的时间太多。 因为景点分散,对于这么短时间,想尝到公园各种味道,安排上太嫌紧蹙了些。

                在首先到的第一个营地Mora扎营。林子深深,安静。甚至于LeoAndy打打闹闹的声音,在寂静的林子里,突然显出不和谐来。叮嘱他们要小声,轻轻的。遮天的林子中,层层叠叠的藤蔓柔软了刚性的高高直直的大树。绿色的树墙之间绿色苔藓铺起的绿色小路,弯弯的通向看不见结束的地方。

           去了Riolto海滩。正是满潮顶的时分。平平的海滩上,突然涌起来气势汹汹的排浪,追着两个淘气的孩子,待他们远远逃开的时候,哗的落下来,渐渐平息。再来一次。再来一次。不知天高地厚的追浪的孩子,紧张观望的妈妈,在海滩上消磨掉许多的光阴。和加州的海滩不同,这里的海滩更多了西部少有人问及的粗旷和野性的味道。

                晚上,终于下了雨。噼里啪啦的打在帐篷的顶上。看雨的心愿终于得以满足。早晨起来的时候却惊奇的发现,吊床是干的,餐桌是干的。下雨了吗?昨夜噼里啪啦的雨声,是谁在撒谎?原来,密密的林子把多处的雨都遮掉了,而只有几棵树缝隙的帐篷是湿的。

                第二天早晨,去了Hoh Rainforest。在雨林选了一条小路徒步。冰川塌落,把岩石打击成粉末,冲进河流,一条波浪宽宽的河流,水是浑浊的。而就近的小溪,水来自于被沙土过滤过的清泉,清澈见底。多年以来,源于冰川的河道是变迁的,造成一类新树生成,另一类老树死去,雨林里的雨,阳光,变迁的河,促进了新陈代谢,造就了一层又一层丰富的树种,和雨林独特的风光。            

                下午离开,搭轮渡去加拿大的维多利亚岛。






和原生态共存的繁华都市 --- 第七天


                去维多利亚岛上的第一个感觉,是从荒野的奥林匹克公园,一下子步入了精致雕琢的现代文明。跟粗枝大叶的美国很不同,维多利亚岛上的建筑,风情,更是欧洲的味道,繁琐而精致。市中心的到处都挂着鲜花。路边种着排排的玫瑰,居然还有美丽非凡的紫玫瑰!海边的几幢楼,看起来是像是一层层画出来的平面的画。

                在维多利亚岛上逗留了一个夜晚,便搭船去了温哥华。

                很大的一艘船,名字叫“Spirit of British Columbia”。坐轮渡的本身就很有趣。 从维多利亚岛到温哥华的航道是在岛之间穿行的,一路景色优美。有导游在船头给孩子们讲解海洋知识。

                在温哥华去了三个地方:Grainville Public market, 位于Stanley Park的水族馆 和索道桥公园。

                温哥华开车经过市区,感觉和美国很不一样。倒很像中国的北京,上海,甚至蓬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后来和朝晖总结,大概是他们的楼不是像美国的市中心的高楼那样大气整齐,而在楼和楼之间加了很多杂碎的小建筑,小装饰。楼上的标牌也更小,更杂一些。市区很多高层居民楼,看起来更像中国了。

                格林威尔公共市场是地地道道的当地人的市场,卖鱼卖菜卖水果。在那里吃了午饭,买了些当地的烟熏三文鱼。

                第二站去了著名的Stanley ParkStanley Park是市内的原始森林。“五岳归来不看山”,从奥林匹克雨林刚出来,就把Stanley Park的徒步自然滤掉了。Leo的老师同学都跟他推荐温哥华的水族馆,就位于Stanley Park。的确很棒,值得一去。

                第三站去了那个非凡的跨在峡谷之上的空中索道桥。是千见不如亲临的体验。走过索道之后,还有长长的飞身在很多棵大树之上的索道和树屋。我的梦想的树屋啊。还有个有趣的小插曲:在树屋的时候,有一只黑熊走到游人区来了。工作人员很紧张,把大家留在树屋之上。我发现Andy不见了,紧张坏了。这时候看到黑熊连滚带爬的下山来,一个工作人员拿了一个很响的大喇叭在吹。熊吓坏了,噌的就跳到一棵树上扒着树,后来大喇叭又响,弃树仓皇而逃,和迎面来的一群游人擦肩而过。这时候,Andy正和爸爸在熊趴着的树的对面,津津有味的看呢。好可怜的熊。

                离开温哥华的时候,随便找了条街停下来吃饭。好多的小饭馆都好有特色的样子。我们随便找了家吃Giro的店,是伊朗人开的小吃铺,类似于速食。我和孩子们吃卷饼,朝晖吃慢煮的羊腿。真是很意外的地道和好吃。

                夜里10点半排了1个多小时的队过边境。和很多当地人一起在加拿大境内看美国的焰火。





33年前的火山 --- 第八天

                最后一站了。从火山口湖出来就很想看看33年前还新鲜的火山是什么样子的。火山灰是什么样子的。掉落的岩浆是什么样子的,和沉积7700年的岩浆是不是很不一样。于是在回程,绕路去了圣海伦斯山。1980年火山爆发。

                去了一个游客中心和森林学习中心。本来心里期待的是一次学习见识,很没有想到的,看到的,却是一个沉痛的大灾难的故事。Spirit 湖是印第安人的一个崇拜的湖,景色幽静,在火山爆发中完全被毁。很多人讲述着在灾难发生时候的故事。读着,看着,心里也沉痛起来。

                学习到一个有趣的现象。在火山爆发的时候,远在100迈以外的西雅图的人民听到了好像是在近处的像枪炮一样的声音,而在火山现场的人却听不到任何火山爆发的声音。这是因为大爆炸的声波在空中的冷空气和地面之间来回反弹,造成了近处的盲区。

                远远的,圣海伦斯山覆盖着白雪,很美。




归途中意外的伤悲 ---第九天

                终于最后一天回家的路上。夜里11点钟,接到电话。托管照看我们小鸡的人,无知
的在夜里把小鸡放在外面,被坏浣熊咬死两只,失踪两只。我的小鸡,全没了。先丢了蘑菇,我最爱的小鸡,因为嘴巴歪歪,没有学会怎样吃东西。玫瑰,小姜饼,影子,都不见了。

                好难过。





Wednesday, May 14, 2014

有关Leo远游的小片段



Andy突然很委屈的哭起来,越来越委屈,越来越大声。

Andy你为什么哭呀?

我不要去college。妈妈我不要去college 呜呜。。。

这个小皮球一样皮的小孩,过一阵子会显露一番铁汉的柔情。让已然磨练的刀枪不入的妈妈,心不由的为他柔软起来。

两天前,在厨房谈论着Leo要跟学校去远游的事情。离家三天两夜。问Andy,  “Andy,哥哥去远游你高兴吗?你可以完完全全的有爸爸和妈妈了,不用和Leo分了。

Leo说,我上大学了你就有更多的undivided attention了。 因为我上大学就会住宿舍了。要半年才回来呢。

大概过了两天,Andy算计过来了,如果他上大学,他就要离开爸爸妈妈,于是伤心了。

又过了一天,Andy说,我不会想Leo的,因为时间很短。如果时间长一些,我就会想Leo的。

Leo兴奋了好几天。跟我数,这是第一次,没有爸爸妈妈,也没有任何亲戚,自己在外面住,要过三个白天和两个晚上。

星期六,他自己把清单上的东西一一找出来,体现了他一丝不苟的人生态度。清单上列了每天两双袜子,老师说是为可能掉到泥巴坑里预备的。他就一定要拿足六双袜子。跟他说,不会每天都有泥巴坑的。他辩论说,机会总是存在的。

走前的晚上,一一的对照清单,把东西最后查一遍,放到包里。我不帮忙,因为,回来的时候是不可能有妈妈帮忙的。

看着他,有条不紊的收东西。脸上是自信和笃定。这个小孩,自己就长大了。

生活在此 ----- 2014 搬家心情





能够量化的数出生活中的变化的时候,是最为感慨时间过的真快的时候。

掐指算来,在这个新的地方安家,生活,适应,已经是5个多月了。

昨天,在Costco的停车场问朝晖,我们是已经在这里安家了吗?朝晖说,是啊,驾照都换了,车牌都换了,我们当然是已经在这里安家了。

不知道是因为年龄增长,还是因为在德州太久的安居乐业,从前数次搬家,从林肯,到麦迪逊,到孟菲斯,到达拉斯,都没有像这次搬家的感觉:适应一个新的地方真是很不容易!


搬家



去年的十月,在朝晖夜以继日的游说下,第一次到湾区来,亲眼看看朝晖想要来的这个地方,到底是不是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在那一个礼拜的游山玩水中,终于被亲民的农贸菜市场和阳光里的绿色小院打动。

回去以后,决定了搬家。

于是面试,拿录用通知,卖房,联系新的住处,联系孩子们的学校,打包,跟朋友们告别。。。

终于于圣诞节前夕,1220号,在西斜的阳光里,最后一次和我们的房子,有图腾一般象征意义的我们在德州的“家”,告别,泪眼婆娑的开着从第一次搬家就跟我们一起奔波的Mini Van,踏上奔往加州的高速公路。

1226号,晚间10点,到达现在正住着的阿尔伯尼的房子,一个新奇的小镇,新奇的家。


 新的生活

生活怎么可以这么好?

最初的时间,都感觉像是空降到一个地方,还没有适应原来这么好的生活,可以是每天很平常的生活。每天都像旅游中第一次来到一个地方,发出“哇,怎么这么好”的感叹。

在阿尔伯尼的房子,是1917年建,近100年的老房子。那个夜里,第一次进到屋里来,就欢喜的要命。门铃是巨大的古老的铜管,有人来的时候,就缓缓的撞击出厚重又悠扬的音乐。墙壁都是厚实的灰浆,连墙壁的脚板都是厚厚高高的。古老的房子的设计和今天大同小异的现代住房设计很是不同,大大小小迷宫一样屋子,开一扇门就给一个惊讶的喜悦。有一扇门的背后,有一个小小的通往楼下洗衣房和桑拿房的楼梯。每每走在楼梯上,总让我念起冰心《小桔灯》里“暗仄的楼梯”这个词。两个孩子风一样的跑进跑出。也许是因为做了太多的要住小黑屋的心理准备,反而觉得这个房子超乎预期的大和好。想起来一个朋友说我的话,因为是农村小地方出来的凤凰女,没见过世面,什么都觉得好。 也不错啊,至少,这样的凤凰女心态,总会觉得生活是好的。

院子就更充满了惊喜。除去漂亮的花花草草,最合我小农心意的是好多的结果的果树。一棵香香的柠檬树,一棵甜苹果树,两棵梨树,一棵枇杷树,一片红莓,各种香料,还有大片地,等着我们开垦。征得房东的同意,买了五只刚出生的小鸡,过了秋天,孩子们就能捡鸡蛋了。终于要与我成为农妇的理想接近了。



上班的地方,也是漂亮的几乎不真实。办公室里,大大的窗户,正对着湾区大桥和金门大桥。风云变幻,一览无余。这是旅游的观景地啊,怎么就是每天的平常上班生活呢?报道的第一天,人力部的人就告诉我,有一群火鸡住在我们的楼里,早晨出去傍晚回来,要是看见,不要打扰他们就是。什么?火鸡?怎么会?我怀疑我的英语听力不行,可能是听错了。很快,就看见它们了。傍晚时分,一大群,都是肥肥壮壮的,悠然的踱着步,咕咕的叫,走走停停,往实验室里来。 Leo说,我看见真的火鸡,只有在感恩节的餐桌上。为了这个原因,特地带他到实验室来。还有几次,看到了鹿。第一次看到鹿的时候,同事开车,我坐副驾。我说,“Oh, Deer!”同事一惊,几乎一个急刹车。他听我说“Oh dear!”以为有什么情况,车开错了。听说实验室还有小红狐,还没有见到。



离开了德州离不开车的日子。不开车,好像是整个生活方式都发生了变化。见过一个有趣的比较中国和德国的2008.  有一个图片说的是2008年,中国人从自行车换上汽车,德国人从汽车换上自行车。 我们这个湾区新移民,从汽车换上自行车和步行,赞叹生活质量直线上升。连那么懒的Leo都说,到了加州,我已经习惯到哪里去都走路了。 走路去图书馆,走路去菜市场,周六的早晨走路去大华买点油条豆浆。

几年前买的心爱的捷安特,终于成了每天的陪伴。每天骑车上班的路上,鸟语花香。伯克利的居民大多也都是老房子,喜欢种各种香料花草。每过一段路,就有不同的花香草香飘来。孩子们的学校走路去有些远。刚到的时候,Andy还不会骑车。因为有了必要性,直接让Andy骑上没有辅助轮的车上学,爸爸扶着车跑。花了一个礼拜的时间,以爸爸跑坏一双膝盖的节奏,从此LeoAndy每天骑车上学放学了。

说是幸福,是在追求的过程中。

幸福的生活,来的太快未及预料,反而恍若失重。

三个月后,新鲜感已过,却还未生根发芽,让心情处于一个莫名的真空状态。

极其的想念德州的朋友们。

笨人



原来,我脑袋常常的不开窍的。

在院儿里欣赏一大丛开着花儿的sage,房东说,“Chicken likes sage.”满脑子都是怎么养我的小鸡,我说,“那我可以拿这个来喂鸡啊?”
房东惊讶的瞪着我,“我是说,烤鸡的时候可以放sage。”

血检结果出来,写着“A+”。
医生说,“Your blood is the best grade.
原来,我的血型是最好的? 心里一阵喜,又有点疑惑,于是弱弱的问,那A+A- 更好?
医生奇怪的看了我一眼,“You are funny. ”呼的脑袋开窍了,原来医生是说了一个笑话,给我这个笨蛋当了真。
 
再讲一个更弱的糗事吧。澳门回归那天,我回老家去了。回来以后,和同学骑车走在路上,看到满校园都挂着标语。有一个标语是“你可知Macau,不是我真姓。---闻一多”。我说,“我还真不知道闻一多的姓是Macau呢。”忘了被那位同学怎样的同情加鄙视了。

Wednesday, April 2, 2014

怀旧一下,我们曾经的豪宅

出差,回到我们的老房子。现在已经是Leo的同学Ansh的房子了。Ansh的妈妈说,Ansh邀请同学到他的新家来玩,他的同学们都说,“哦,是Leo的房子。我知道这个房子,我来过。” 拉着Ansh给Ansh看这个房间,那个房间,反而好像Ansh是客人似的。

我站在客厅里,家具已经完全不同了。可是,我还是看到我从前的房子,忍住没有哭。

房子只是物,可是化了那么多的心思在里面,做了那么多的工作,有了特别的感情。

从07年搬进去,就没有消停过。













Friday, October 4, 2013

湾区印象

9/26 -10/1/2013

早晨,在厨房洗碗。探出去的玻璃窗子顶上,爬了好些无拘无束的青藤,伸着翠翠的壮壮的叶。脆生生的阳光从院角的柠檬树顶直洒过来。突然,觉得眼睛睁开了。对,就是这种感觉,突然间,眼睛睁开了。

早晨的集市

好久没见着了。烟台火车站的小脆枣,两块钱一斤。这里也是两块钱一磅。沾着泥,带着叶。甜津津中夹着枣子的酸味。咧着纹儿,绿中透着红的洋柿子,要挑挑拣拣半天才挑的出来没有坏的。甜甜酸酸酽酽的西红柿味儿。即便在老家,这样的西红柿也难买到了。大串儿的甜葡萄,不光甜,抿一抿,是余音袅袅的玫瑰香的回味。接次临彼的大棚,熙熙攘攘的人。浓浓的乡土味。

十七里路上的海边,海浪拍着礁石,卷着腥腥的海草的味道。孩子们爬到这儿,爬到那儿,吹着海风,看着浪。

著名的1号公路旁,一小块一小块的菜地。许多农民在地里,排一排干活。
Isak Dinesen说,Here I am, where I ought to be.

这就是了。这就回达拉斯去,赶紧找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