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October 3, 2011

Leo和Andy

1. 秀才和兵

从沃尔玛回来的路上,Andy不让Leo把他的胳膊放在他们的位子中间。Leo放过去,Andy推回来,还哼哼唧唧的哭。
几个回合后,Leo说:“Andy,this is a free country...”

2. 学样儿

有个哥哥真好。
学校的小操场上。Leo荡秋千,肚皮趴在秋千上,往前跑几步,把脚收起来,秋千就荡起来了。
Andy目不转睛的看。一转身,也趴在秋千上,学哥哥往前跑几步,荡起来。可是Andy的脚短啊,在秋千的最低点才够到地。结果就看到两只小脚丫在空中飞快的跑。

3. 抢妈妈
早晨,Leo说我今天早晨没喊Andy起床。我等他醒来才和他一起下楼的。妈妈把手伸出去,要给Leo一个拥抱以示表扬。当时的情形呢,Leo向妈妈走,Andy在旁边走,刚好在妈妈的手臂外。就在妈妈刚伸出手的瞬间,他一个拐弯,在Leo之前抢进到了妈妈的怀里,那个神速啊。

Saturday, September 24, 2011

回首Leo的成长

“你们真幸运,有这样一个好孩子。”

二年级开学一个月后,老师和家长之间有个见面会,讨论对Leo的课程安排。老师这样说的。

顿时,心里无比的欣慰,无比的骄傲。育儿付出的所有的辛苦,在这时候都觉得值了。

想当初,带Leo费了多少的心。很多时候都是看着人家的孩子,心里想着,怎么别人的孩子都那么容易带,而我们的孩子这么难呢?有些朋友说,我们家孩子怎么没觉得有Terrible two 呀。而我们家孩子不光有terrible two,还有horrible three,difficult four。。。

Leo对我们来说有着艰难的两岁,三岁,四岁和五岁。

曾经有朋友安慰我们说,有个性的孩子就是要难带一些。

三岁,在幼儿园听老师讲的。老师给他剥香蕉,从香蕉柄开始剥的。Leo非要香蕉一定要从头上剥。老师没办法,只好又找来一根香蕉从头上剥开给他。真是感谢老师,她是个很合格很合格的蒙台梭利老师,明白小孩子的心理,还会顺着小孩子的心理去满足它。

还有一次,姥爷带他上厕所,完了姥爷顺手冲了水。这下坏了。Leo是一定要自己冲的。姥爷说,要是别的,我就赔给他了,这个教我怎么办呢?赔也赔不来。这个问题无解。结果只能是Leo大哭直到哭累为止。

他就是一个这么倔强这么有个性的孩子。我们的教育理念是蒙台梭利的“爱与自由”。给孩子充分自由。只要不是一定不能要的事情,我们尽量顺着,不管他。教育孩子,分教和育。我们的重点在“育”,给他一个宽松的环境,让他尽量的自由成长,尽量发挥自己。

在“教”这方面,我们的指导方针是“孩子是挑战”这本书。五岁之前,几乎是没有管教孩子。我们用“后果教育”。我给他起名“不乖”,就是希望他不乖。我们小时候被教育要听话。我自己心里是不喜欢权威这样的东西的。只因为你是我的长辈,我就要听你的。尽管我们也去教会,我却不喜欢教会里的一些教育理念。孩子一定要听从,服从。如果做得不好就通过打让小孩学会听话,服从。我希望我的孩子不是一个听话的孩子,而是一个讲道理,听从道理的孩子。管教的孩子通常举止礼貌都会很好。我们用影响力,见效更慢,但教到的是根本。可以想象我们经历过多少困难的时刻。因为我们自己是没有育儿的经验的,对自己的方法本身就不是很确信。而很多时候,在外面有很多我们很尴尬和没面子的时候,因为别的小朋友没有一个象他那样。爸爸妈妈也有过很多很多的争吵,对待他的究竟该这样还是那样。

三岁的时候我们搬家到一个新的城市。听朋友介绍找了一个听说非常好的幼儿园。担心他适应新学校有困难,我们教他说,“Leo喜欢新学校。”Leo回家跟我们说,“Leo喜欢新学校。”他在学校并不哭,还跟我们说,“Leo在学校不能哭,会吓到小朋友的,要回家哭。”有一天放学接他回家,从窗口偷偷看看Leo的表现,看到了这样一幕:他们的老师坐着,Leo在旁边 的时候老师没有跟他说话,把手搁在他的背上往厕所里推,把他推到厕所里。这让我心里感觉很不好。我们是什么事情都跟他商量着来的,从来都不会强迫他。只呆了一个星期,幼儿园园长跟我们说,这个孩子我们带不了。这样,我们把你们注册的钱都退给你们,我们带不了。Leo不喜欢新学校,回家还要说“Leo喜欢新学校。”因为我们是这样教他的。我很后悔,我给了他多么大的压力呀。他在学校也不哭。让他去干吗他也跟着去。但他用他自己的方式反抗着,用他可以用的小小的能力。他不吃,不喝。让他睡觉,可以把他强力放到在床上,但他使劲睁大着眼睛不睡觉。三岁还不到的孩子一整天不吃不喝不睡,学校怕了,把他退了。

接下来选学校。把上班附近的蒙台梭利学校全部列出来,一个个看。美国的蒙校分两种,美式和印度式。大多数是印度式。很多学校介绍的时候说,会保证孩子到上公立学校的学前班前会读会写。这样说的学校,我首先放弃。因为我觉得一个过分强调学业的学校自然会更忽略社会性心理性的培养。而在孩子上学前重要的不是学业,而是整体基础的培养。

后来去的一家美式的蒙氏学校。学校的校长是一个受过很多孩子方面教育的人,见过的孩子无数多,常常跟我们讲小孩子心理方面怎么成长。她很看重的一点是小孩子要有眼神接触,一个健康的孩子应该会与人交流的时候有眼神接触。Leo的表现是只要有人跟他说话,他就脸一沉,低下头看地,不说话,完全的把自己封闭起来。在学校呆了一段时间,校长郑重地跟我说,我建议你的孩子去看看心理辅导专家。我打电话到她推荐的地方去,发现这是一个治疗智障儿童中心。我没有约医生。我知道,我的孩子是正常的孩子,他只是害羞,内向,需要时间。 非常非常感激他的第一个蒙校老师,就是给他剥香蕉的那个。是她让极端害羞内向的Leo感觉到周围的安全,慢慢的慢慢的从壳里出来。

五岁以后去了公立学校。慢慢的长大,也慢慢的看到我们一点点坚持的方面优势显现出来。他自信。说话笃定,做事做决定有主见。在学校行为表现好,遵守规定,除了某次特别原因拿了一个行为警告回家, 每天都拿笑脸小花回家。

他在学业方面的成绩只能说是我们的幸运。三岁开始读简单的书。四岁开始读章节的书。五岁的天才儿童测试是学校唯一一个成绩超过98%的,进入他们的天才儿童班。数学很好。阅读是他最大的优势。一分钟读120个字,是我读英文书速度的两到三倍。阅读理解是未来所有课程的基础。我们唯一做的只是帮助他培养了读书习惯。

前方的道路还很长。但回头看看,觉得做的很多方面还是对的。他还是很多的小毛病,但看他现在的自信,笃定和对自己的责任心,大的方面已经建好了。剩下的只有些枝枝叉叉了。

中国俗话说,三岁看大五岁看老。我觉得这话很有道理。两岁到三岁,天生的性格开始显现。三岁到五岁,是确定自己和世界交流方式的时期,是性格培养最重要的时期。坚持过了五岁,基本框架已经形成。之后只能做枝枝节节的教育,很难改变根本了。

Monday, September 12, 2011

小时候的中秋节



到了中秋节,妈妈给我和姐姐一人一个小笸箩。

小笸箩是姥姥做的。舅舅在大队里的保管,管着村里的报纸。有很多旧报纸拿回家,姥姥把它们泡在水里,浸了足够的水成了碎碎的软软的纸浆,拿出来,糊成盆子的形状。干了以后,打点浆糊,在里面和外面贴上花花的纸。纸本来是用来糊天棚的,艳艳的底,粉粉的花,就成了漂亮的小笸箩了。

姐姐和我一人怀抱一个小笸箩,满心欢喜的站着,等着妈妈把过节的东西一样一样分到我们的小笸箩里。
一个人一个月饼。
一个人一个石榴。
一个人一串葡萄。
一个人一个柿子。
一个人一个梨
。。。。。。
小笸箩慢慢的堆起来,装的满满的。姐姐和我不舍得马上就吃,两个人抱着小笸箩跳到炕, 盘着腿面对面坐着,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再一样样放回去。这么多东西,多好呀。我们相对着,美美的笑。

吃完饭,姐姐和我一会儿就跑到院儿里一趟,看看月婆婆出来了没有。月婆婆怎么还不来呀?

终于,一轮又大又圆的月亮东南边房子屋檐角上露出来。

“月婆婆出来喽!”姐姐叫。“月婆婆出来喽!”我跟着叫,一跳一跳的回屋。

我们把已经准备好的圆盘端到平房顶上。圆盘实际是长方形的大木盘。上面放了六个吃饭的盘子,盘子里是姐姐和我从小笸箩里贡献出来的宝贝,月饼,柿子,石榴。。。月亮照着好亮,院子了房顶上亮亮的就像白天一个样儿,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月光洒在圆盘上的好吃的东西上,散发出温和的甜美的光。

我们等啊等。不知道月婆婆喜欢吃哪一样儿。
“妈妈,怎么月婆婆没有吃呢?”
“月婆婆闻味儿。”妈妈告诉我,“她每样儿东西都闻闻味儿。”

月婆婆已经到了房顶上了。又大又圆,温柔的俯身闻着我和姐姐的小圆盘。空气凉凉的,静静的。一点儿风都没有。

有湿湿的露水了。妈妈说,“月婆婆闻味儿闻好了。” 我们把圆盘端回家。原先从谁的小笸箩里拿出来的,还是回到谁的小笸箩里去。唯有和姐姐摘的枣儿混到一起,分不清是姐姐的还我的。我们合到一起吃。

中秋的时候,是秋收最忙最累的时候。妈妈总是不忘给我们小笸箩分东西,让我们供月婆婆,告诉我们月婆婆闻味儿。

谢谢妈妈在那么累的年代,还不忘给小孩一个美的梦想,和未来一个美的回忆。

贴中秋节朋友带来的花儿。

Monday, July 25, 2011

国中之国----现代的印第安部落

去奇克索公园野营,附近参观了奇克索文化博物馆.

奇克索是印第安的一个部落,最著名的特点是会谈判和打起仗很野蛮。至今他们还很骄傲说如果不是因为他们,现在密西西比一带说的都会是法语。是他们把法国人打跑的。在英法的争地盘战争中他们选择了亲英。后来跟华盛顿签了协约,与美国和平共处了很多年。再后来美国耍无赖,要土地,就商量了4种方案对付他们,其中一种方案是把他们全杀掉。最后选了第四种方案,就是把他们往西部赶,于是就有了“血泪之旅”。最终,他们在俄克拉荷马居住下来。

他们很早的时候就接受了欧洲的文化。现在展览馆出的他们认为的传统服装是欧式服装。
他们早先跟美国人做交易把他们俘来到印第安奴隶换给欧洲人。欧洲人发现印第安奴隶不好用,就改用黑奴。奇客索部落也开始用黑奴。他们跟欧洲人交易开始就开始非常依赖于交易的东西。生活不再以种植打猎为生, 种植打猎是为了跟欧洲人换东西。这些是与从前我印象中的印第安人与自然和平共处的形象大相径庭。

现在的奇克索部落共有四,五万人口,散居在俄克拉荷马州Sulfur城附近的各个城市。由于美国的愧疚心理,给了印第安部落一些优惠政策,比如在很多州只允许印第安人开赌场。印第安每个出生的小孩都有政府补贴。对待印第安部落的政策他们称为“国中之国”,有着跟美国政府相对独立的政府和法律。比如,属于部落的人违法被美国警察抓了,自己的警察就会把人领回去,自己处理。如果拿到超速罚单,只需要打个电话把自己的警察叫来就行了。他们自己的法律通常是会让他们做社区服务代替罚款,即便罚款也是要很低的。

奇克索部落显然是印第安部落当中很富有的一个。有自己的医院,生活保障非常的好。医疗全免费。上学一直到大学全免费。家里面只有用网络要自己交钱其他的水费电费等都是免费。不要交税。现代的印第安人散住在各个城镇里。绝大多数还是愿意和印第安人结婚。奇客索是女系部落。如果妈妈是奇客索的,那孩子一定是奇客索的。如果爸爸是奇客索人,那要看妈妈的血统有多纯正。跟我们讲话的这个年轻人是奇客索人,有超过60%的奇客索血统。妈妈是几个部落杂交的,所以他们的孩子是奇客索的。因为奇客索是个非常富裕的部落,大家都愿意自己是奇客索人,享有优厚的福利。部落现在对血统查的很严格。每个人会有一个象身份证一样的东西证明你的奇客索血统。

在奇克索公园和附近城市,遇到很多印第安人。除了脸上的脸廓和线条是印第安人的长相,生活言谈完完全全的融入了现代生活中,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了。

Monday, July 18, 2011

思念一个年代的滋味

儿子弹了钢琴之后,终于承认我没音乐天分更没节奏感。那把老吉他,自然而然的完全不再属于我。

却在某一天,天气炎热造成的头痛中,不知所以,拿起了吉他,很自然的,是那首唯一的“青春”。

“青春的花开花谢,让我疲惫却不后悔。。。”
“睡在我上铺的兄弟,睡在我寂寞的回忆。。。”

两个人坐在地板上,伴着我的破吉他,唱那些久违的歌曲。

后来,朝晖弹起那首“你知不知道,寂寞是因为思念谁;你知不知道,思念是因为想忘记谁。。。”的时候,我躺在地板上,已是泪流满面。心里,是巨大的寂寞,是强烈的思念。 我想起,和几个朋友,就着我的那把破吉他,围坐在小破公寓的地板上,唱了一个下午。我想起,坐在大学宿舍上铺的床上,抱着吉他摇晃着腿,整个下午,一个人陶醉在跑调的歌中。我想起,和朋友在大草坪上,一个人抱一把蓝色吉他,心心相印。

那是校园民谣的年代。那个年代已经久远。那个年代,已经赶不上时代。我们沉浸在当年的歌带给我们的当年的心情当年的氛围中的时候,我们已经不被现在的年轻人理解。那个时代已经陈旧。

感觉悲伤而寂寞。

Sunday, May 8, 2011

痛并快乐着

一夜之间,弟儿从一个乖乖的不要操心的小孩成长为一个Terrible Two。

他的表达能力还不行,却有着非常坚韧不拔的信念。于是他不停的闹。我们努力猜测,迎合他的意愿,左右为难,费尽口舌,最后不得不耗尽了最后的一点耐心,以他的大哭结束。

我有些担心,我能不能survive到他的Terrible Two结束。朝晖想了想说,悬。

去Chikasaw的野营,一半在弟儿的欢笑中一半在弟儿的哭闹中度过。乖的时候是那么可爱,那么招人喜欢。不乖的时候烦死他了。

痛并快乐着。

小型尼亚加拉瀑布



因为弟儿的不乖半路而返的远足

Friday, April 22, 2011

晒情书

My little sweet sweet,

今天是cub scout 活动吧?家里好像没人。今天我比较爽,上午去一个小镇,晚上去同事Bob家。

Bob给了我们一个地址,就是出了城,这里拐那里拐,然后说他家的driveway比较长。车很快就开到了一条乡村路,弯弯曲曲,但也是柏油路,两边已是典型的乡村景象。然后拐上了一条较小的土路,开始坑坑洼洼了,又开了一会,越过了几个乡村小房。好像是到了,信箱上是他的名字,前面有个gate,竖了个木牌,好像也是他家门牌号。可是望里一看,是个很陡的下坡小路,在望远一看,哇,接着是一个更陡的上坡,坡后就看不见路了。于是纳闷了,这就是他们家的driveway?可是他的房子在哪?附近转了转,什么人也没见到,别的也没有路。也许。。。那就上这路看看吧?


于是上了车,咬了牙望下冲,然后捏着汗向坡上冲。到了坡顶,往下一看,不好,这个下坡更陡,而且有刚才的三倍高。没有办法,只好硬往下了。于是这样又上下了两回,到了一个拐弯处,可是房子在哪呢?再往前是个很窄的路,且是个很大的拐弯,拐到山后就不知去哪了。这样的坡,不是很有把握,算了,还是回头吧。于是,咬牙冲回去了。到了路的另一头,终于见到了好些别的同事,大家都在那犹豫。最后决定,拼车,乘老板的车,马力比较足。

于是原路返回,经过我刚才经过的路,上了我没把握的那个弯道。待一拐弯,往上一看,一个山顶木屋赫然出现在眼前。原来刚才我已经就在它脚下了。主人正坐在甲板上,居高临下地含笑看着我们呢。

房子很大,完全是由木头log磊起来做的墙,木头的甲板延伸到山坡上。走进里边,都是木头的,宽敞而大气,客厅的台灯是个悬挂的大梁,亚麻布串了一圈,几个大窗户,把周围林子和群山展现无余。房子基本是这附近的最高点,blue ridge mountain 的起伏就在眼前。

我问Bob你是在乡村长大的吗?他说他是在加州的Sacramento城长大的,但父亲是山里的farmer,加州让他怀念就是那些大山。心里很有些感想,如果喜欢一样东西,用心血来建造它,是美好而且值得的。平凡生活中的那些顾忌,不能遮盖了我们的想象力,也同样不能挡住我们对不凡和美好的追求。

love 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