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o选了他的一个hot wheel 的小车作为设计模型。我花了很多的功夫和他一起做。期间得工作之便得到很多专业人士的指点。下图是我们的作品。和获得的奖品在一起。得了“超音速设计奖。”
油漆喷了三遍,磨掉三遍。第四遍的时候才看到了想要的那种金属感。算是我的得意之作。借Leo的光,让我儿童的梦想实现了。有了这个范本,明年的比赛下一辆车,希望Leo能独立完成。
其实他的真正的名字不叫吉诺。十年前,他买下了这家意大利面馆,招牌也一起买下来了,"吉诺的意大利面馆"。从此,人们都叫他"吉诺"。
他来美国二十年了。
1990年,他二十三岁,跟着一个龙头大哥,从河的对岸的墨西哥游泳过了河。过了河就是美国了。白天藏在树丛里。晚上,开始走路。稍有动静就躲起来不动。 二十英里以内的地方,处处充满了危险,随时有遇到警察的可能。他们躲躲藏藏的走。每个人背一个包,背着罐头食品。一行10个人,这是他们的规矩。每一顿饭,分吃一个人的东西。这样,打开的罐头一顿可以吃完,不会浪费也不会坏。一路上10个人互相关心,互相照料。出了这二十英里,就相当安全了。龙头大哥打个电话,便有人开车来接。
从此,在美国生存下来。刚开始不会英语,看着电视学。给人家打工。自己申请了劳工卡。第二年回到墨西哥娶了老婆带回来。后来,买下了这家面馆当老板。2003年拿到了绿卡。
今年,他四十四岁。一脸春风的小老板,他的面馆雇了5个人。他自己做大厨。喜欢做饭,学做意大利面。"有一天也学做中国饭,开中国餐馆。"他笑呵呵的说。 打开他的钱包,绿卡,绿卡的复印件,过了期的劳工卡随身都带着。有时候会有警察莫名其妙的让他停车搜查他的车,检查他的证件。现在,这个城市的警察都是他的好朋友。"来吃饭我都只收半价。""因为违反交通规则把我拦下来六次了,一次都没给我罚单,只要看到我的脸就让我走了。"照片里还有女儿和外孙的照片。女儿十九岁,外孙两岁。女儿十六岁结婚,十七岁有了孩子。"很高兴她能这么早结婚这么早有孩子,要不,年轻人都泡吧,把钱都花掉了。结了婚,就能把钱攒下来。"
"现在,我们是朋友了。你来吃饭,我也给你打折。"他乐呵呵的说。
我在带着弟儿玩。认识吉诺老板刚刚三十分钟,他就交代给我这么多事情。真是典型墨西哥豪爽风格。 我想大概有一天我会来这里吃墨西哥老板做的意大利面的。因为他会给我打折。
Leo在少年童子军。昨天有一个蛋糕比赛。内容是爸爸和童子军做蛋糕。规则是任何女性都不能帮忙,任何男性帮忙可以。
回到家,我边做饭边冷眼旁观爸爸笨手笨脚的烤蛋糕,不时的冷嘲热讽几句。热的蛋糕拿出来就开始涂奶油,结果奶油融成泡泡状,很难看。Leo兑奶油颜色兑的很好,用红,黄,蓝,绿四种颜色兑出了紫的,橙的,粉的,很好看的颜色。
最后拿出手的蛋糕就是这样的。题材是Leo想的,"食物金字塔"。宣传要大家吃的健康的。蛋糕是玉米面的,本身就很健康。
比赛结束有一些蛋糕拿出来拍卖。卖的钱给童子军组织。两块钱起价,五毛钱加价。这只蛋糕开始两块钱起价,开始有几个人拍。后来有两个人开始较上劲了,不停的出价。到20块钱已经觉得天价了,还继续彪。现场极其热烈。直到有个人悄悄的拉了拉其中一个竞拍者,说"另一个人是孩子的grandma。"竞拍才落下锤子。两块钱彪到52块钱,孩子的奶奶把孩子做的蛋糕买回家。
奶奶竞拍的场面让我很感动。背有点点驮,有一点颤巍巍的手往上轻轻一举,眼神淡定,左右不移,不管另外一个人(象显示他很有钱的样子)出多少价,这是她孙子的蛋糕,这是她的蛋糕。
爸爸和Leo做的蛋糕回家进行拍卖,被Leo倾其所有的$25.22的高价买走,然后请大家分吃。很好吃。有点点小时候吃的廉价玉米面生日蛋糕的味道。
飞机去拉斯维加斯的路上,在经过大峡谷那带荒野上的时候,有那么一次,有一片淡淡的云从窗户经过。云里清清楚楚的是我们的飞机的影子。飞机被一个炫丽夺目的完整的七彩圆环包在中间。 这个景象让我很惊讶,是很非同寻常的啊。怎么以前没听说过?这片云过了,就再见不到了。后来很多很多的云飘过也再没见着。我想,大概是得非常凑巧的时候才会有的吧。首先要云层厚度适中,太薄就全投射,太厚就全吸收,要不薄不厚刚好在云的边缘产生反射。然后要太阳的方向,飞机的飞行方向合适。刚好太阳,飞机的垂直面和云在同一直线上,太阳光才刚刚好在飞机的边缘产生了衍射,于是就有了七彩的光环。
夜幕将要降临的拉斯维加斯看起来纯情又安静。高楼,树木,湖泊和云层里静静飞过的飞机掩盖了藏在内部的花红酒绿。 在旅馆里,难得的安静。尽量先享受这样的片刻吧。
然后就是纸醉金迷了。
在Bellagio旅馆里正对音乐喷泉的酒吧里,该应酬的都应酬过了。我拿了杯酒,一个人坐着听歌。舞台上,女歌手很卖力的表演着,从六十年代唱到Lady Gaga,尽量把每个在场的年代都照顾到。下面的观众喝酒,聊天,除了我没有人在看。女歌手充满热情的表演着,象是面对的是同样热情的观众。我怎么就想起来郑智化的"落泪的戏子"。
"Are you enjoying yourself?"哈,被搭讪了。自从被升级成大妈级,都没有过被搭讪了。而升级成大妈级已经好多好多年了。
对方是个看上去文质彬彬的黑人。
讲了一会儿,他说,这里太吵,我们去喷泉那儿?我不怀好意的想,好吧。刚起身,朋友来喊,"该走了,Jubilee要开始了。"
和黑人说再见,看他有点失望的样子,和朋友悻悻离去。
Jubilee据说是仿法国红磨坊的。但姑娘比法国红磨坊还美,场面也比法国红磨坊大。我们因为是一大帮人,就在前台包了一张桌子。乖乖!遍天遍地的姑娘,前面,后面,上面,几乎各个都是一样的身高胖瘦。华丽丽的头饰,topless。舞台不停的变幻,感觉比央视春节晚会现场的场面都要大很多。给你极尽能事的视觉冲击。据说这个表演是经典的拉斯维加斯。
第二天去世界之顶的旋转餐厅吃饭。窗外,是满城灯火,慢慢的转。完了,我开始头晕了,赶紧跟同行换了座位,让我远离窗户,尽量不往外看。想起妈妈说我的,"丫环身子小姐命。"
完了又是看不穿衣服的姑娘,因为同行的一个人错过了昨天不穿衣服的姑娘,听我们说起懊悔不已。说一定要补上。于是看了吸血鬼。场面没那么大,没那么华丽,姑娘也没那么多,但是舞跳的更大胆,极尽挑逗,很多暴力色情的成分。还找着几个观众上台。 呵呵。
然后,看赌。我们当中有一个姐姐有赌瘾。第一天,扔了四十块钱,按错按钮,一下子没了。第二天,一百六又没了。今天,要了瓶啤酒又坐牌桌上了。我看她赌。我就一点都没有赌瘾。有朋友说,他不赌钱,但他赌更大的,他赌life。我想了想自己,我好像也不赌life。什么事情都是有一个底线。从不相信我会中奖。不相信奇迹。原来暗中我这么冷静。
来过一次拉斯维加斯。上次是和朝晖带着Leo。大多时间都是躲在旅馆里的大游泳池隔着玻璃和鲨鱼一起游泳。对拉斯维加斯的印象就是,用现在的话说,叫"神马都是浮云" ,一点都不喜欢。 这回知道了,原来这是个适合把老公孩子留在家里的旅游城市。不看看脱衣舞,不赌一赌,你是感觉不到这个城市的。
同事说,有些自豪的,"This is America!"